浅论纳兰性德的词学思想及创作(原创)(100字)

来源:m.ttfanwen.com时间:2016.4.18

浅论纳兰性德的词学思想及创作

姓 名:

准考证号: ********* 专 业:

指导老师: **** 职 称:

完成时间: ** 汉语言文学 教 授 20xx年11月

浅论纳兰性德的词学思想及创作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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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浅论纳兰性德悼亡词的实质 13800字

湖 北 民 族 学 院

文学与传媒学院 本科毕业学位论文

浅论纳兰性德悼亡词实质

姓 名 谢辉 学 号 010940337 专 业 汉语言文学 指导教师 郑泽红 职 称 副教授

20xx年5 月 17 日

成 绩 评 定 表

所在学院: 文学与传媒学院 时间:20xx年5月 日

浅论纳兰性德悼亡词的实质

注:毕业论文(设计)的成绩由指导教师评分和答辩评分两部分组成,每部分都采用百分制,分别占总成绩的40%、60%。毕业论文(设计)最终成绩采用优秀、良好、及格、不及格四级记分制,其与百分制的对应关系为优秀(90~100分)、良好(75~89分)、及格(60~74分)、不及格(60分以下)。

郑重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浅论纳兰性德悼亡词实质》,是本人在指导老师郑泽红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有任何其他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已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学生签名: 年月 日

摘要

纳兰性德一生写了很多悼念亡妻的悼亡词,这些词清新隽秀、哀感顽艳,情真语切,感人至深。本文立足于纳兰性德的悼亡词,着重论述他悼亡词的实质。主要从他各个人生阶段的不同情感变化这个方面来论述。其中渗透了纳兰性德当时生活的社会背景,爱情婚姻生活以及他自己对人生、对爱情的看法,同时也从现代社会人们的角度和眼光来洞悉他当时的悼亡心理。最后得出纳兰性德悼亡的实质是悼念亡妻而自悼。

关键词:纳兰性德;悼亡词;实质意义

ABSTRACT Nalanxingde life wrote a lot of mourning for his deceased wife DaoWang word, pure and fresh and Juan xiuhe, these words are dense, colourful, feeling really cut, touching. Based on nalanxingde DaoWang word, focuses on his DaoWang word essence. Of different life stages mainly from his emotional change this aspect to discuss. Which penetrate the nalanxingde life social background at that time, love, marriage, and his own view of life, to love, but also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odern society, people and taste to discern his DaoWang psychology. Finally concluded nalanxingde DaoWang essence is mourning for his deceased wife and from the sites. Keywords: Nalanxingde; mourning word;meaningful

目 录

引言 .................................................... 1

一、谁念西风独自凉 ...................................... 1

(一)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 1

(二)悠悠空尘,忽忽海沤 ................................... 3

二、天上人间情一诺 ...................................... 4

(一)一阕悲歌泪偷零 ....................................... 4

(二)一生一代一双人 ....................................... 6

三、断肠声里诉平生 ...................................... 8

结语 ................................................... 11

参考文献 ............................................... 13

致 谢 ................................................. 14

引言

清顺治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也就是公元1665年1月19日,在京城诞生了一位才华横溢的词坛大家——纳兰性德。人谓“谁料晓风残月后,而今重见柳屯田” [1]的满清“国初第一词人” [2]纳兰性德,“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3]而著于后世。纵观绵延千载的中国文学长河,不难发现,华夏文化有着始自《诗经》的悼亡传统,信手掬来,晋代有潘岳,唐代有元稹,宋代有苏轼、贺铸,至元朝、明末清初,悼亡之风日盛,尤其是纳兰容若的伤悼之词,如一枝凄艳绝伦的花朵摇曳于清初的词坛之上。所谓悼亡,在古代诗词中主要是指笔者对亡故之人(主要指亡妻)的追念和伤悼。纳兰容若著《饮水词》收词348首,其中属悼亡范畴的词近50首,是纳兰词中的精华,而伤悼情怀则是充盈于整个纳兰词的情感基调,翻开《饮水词》,一股凄婉感伤之气扑面而来,“愁”字、“泪”字、“恨”字、“断肠”字、“惆怅”、“憔悴”等触目皆是,充满了哀伤悲凄的情调,有柔肠一缕,令人九转肠回之感,“一种凄婉处,令人不能卒读”[4]。本文将以伤悼为主题,对纳兰词进行重新分类,以对悼亡词的三种不同角度的分析以及对其词的艺术风格的探索来揭示纳兰容若沉郁悲怆的情感世界。

一、谁念西风独自凉

在绵延数千载的中国文学长河中,中国文化中的悼亡传统始自《诗经》,传承不断,晋代有潘岳《悼亡诗》,唐代有元稹《遣悲怀》,宋代有苏轼《江城子》、贺铸,及至明末清初,悼亡之风日盛。在清初纳兰性德的伤悼之词更是将其推上了另一个高峰,恰似一枝凄艳绝伦的花朵摇曳在词坛之上。

(一)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悼亡,换言之,就是活着的人缅怀死去的人,对纳兰个人而言就是对自己已逝爱情和已死配偶的怀念和追思。,逐渐开始思考终极问题,感慨自己的人生。纳兰性德的悼亡词究竟有多随着自己人生经历体验的丰富又将这种思索提升到了一种哲学高度。在纳兰性德的悼亡词里面有明确标明“悼亡”或“忌日”等字样的,一共有七首。在这类明确标明的悼亡词里,饱含着词的人血和泪,是 1

词人一时感情的喷涌之作。虽然数量不算多,然感情之深沉和艺术之精湛是整个《饮水词》里的翘楚。在这7首悼亡词中,词人用了大量艺术手法,写其心中的沉痛哀悼之情,在艺术特色上有非常突出的表现。具体的表现在:

一是,用了生动的细节描写手法。细节的描写,在抒情词中并不多见,故用细节描写,就显得特别的生动和真切感人。在纳兰的悼亡词中,生动描写了夫妻之间的日常生活,这些细节描写充分展示了他与妻子相濡以沫的夫妻情分,因而莫名的感人。譬如《青山湿遍·悼亡》:

“青山湿遍,凭依慰我,忍便相忘?半月前头扶病,剪刀声、犹在银缸。忆生来,小胆怯空房。到而今,独伴梨花影,冷冥冥,尽意凄凉[1]。”

这里写夫妻之间深情重义,接连用了三个细节:第一,“青山湿遍”,为妻子的不幸早逝,他长歌痛哭,眼泪滴落在青衫之上,使得青衫湿透。“湿遍”二字,写出了纳兰内心之悲,眼泪之多。这里虽然多少有些夸饰,但是却是感人异常。并以“青衫湿遍”命名新创之词,足见心意诚挚,独运匠心;第二,妻子辞世已半月有余,灯影里似乎穿了了她扶病为我裁剪衣衫的剪刀声。由此可见妻子生前对纳兰的体贴照顾形成的深刻印象。第三,回忆起妻子平时“小胆怯空房”,而今却“独伴梨花影”,这种凄凉与心灵的恐惧,他如何忍受?为此,纳兰不禁为妻子去后的处境担心。足见他对妻子之关爱,能死生以之。诸如此类,都可见夫妻二人平日感情之深。又如《青衫湿·悼亡》:

“近来无限伤心事,谁与话长更?从教分付,绿窗红泪,早雁初莺。

当时领略,而今断送,总负多情。忽疑君到,漆灯风飐,痴数春星[2]。”

回忆曾经在自己遇到不顺时,妻子整夜劝慰;但是现在有了伤心事,又有哪个和我漫漫长夜促膝长谈,安慰心灵?想着,想着,突然之间,似乎妻子有来到身边,漆灯鬼火,一阵风过,不由惊疑,而我却痴痴地细数春星,静候亡妻的灵魂回归,词人将这些日常的琐事,写得活灵活现,感人至深。

二是词人一般都不会正面书写,往往从对面下笔。纳兰性德是一个重情之人,无论是对朋友还是对妻子,他对妻子的感情更加深刻。在纳兰性德的词里,我们不乏看得到许多追思妻子的词,而这些词他也是从对面着手,抒发自己对亡妻的情感。如,《青衫湿遍·悼亡》 :

“判把长眠滴醒,和清湿、搅入椒浆。怕幽泉,还为我神伤。道书生薄命宜将息。再休耽、怨粉愁香[3]。”

2

意谓我真的多么想用我的热泪和着酒浆把你滴醒,让你在活过来。可我却又怕您醒后,倒为我黯然神伤。猜想你一定会说:“你这命薄的书生,要多加保重,勿要耽于儿女情长[4]。”质言之,我完全是可以把您唤醒的,但唤醒后怕你又为我劳心伤神。这是何等深挚的情感啊!《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云:“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5]。”对亡妻在另一世界的生活是如此关切,着实令人感动。又说: “待结个、她生知己。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6]。”对来生在续前缘的揣度,表现了她对亡妻的一往深情。从纳兰的词里我们看到了感情的真挚,看到的是他对亡妻的情深。而这种描写正是从对面书写的。

总之,词人通过各种绝妙的直接的表现手法,将对妻子的深厚情感,全盘托出,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二)悠悠空尘,忽忽海沤

在词的题序里没有明确“悼亡”、“忌日”等字样或者没有题序的悼亡词,作者在或叙事或抒情之中,淡淡地透露出自己深切怀念妻子的情感,或者在字里行间直接将其思念妻子之情流露无遗,委婉含蓄,隐隐约约的表现出悼亡之情,虽然不甚明显,但读完之后,总能感觉到词人是在忆念妻子。其深厚的情意,难以释怀。譬如《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7]。”

纳兰性德在《沁园春》“瞬息浮生”的词序言中云:亡妻在梦中“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8]。”本词上阕就是由此而来。“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意思是如果亡妻真的如天空中皎洁的月亮,那么我便不畏月中严寒,夜夜为你送去温暖。这样的奇想,这样的诚挚,这样的痴情,这样的意厚,足可见他怀念亡妻之情是何等深沉。又如《山花子》: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 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9]。”

这首词由景及情,由藕丝萦牵到伉俪情深,心头不免涌起妻子生前的种种趣事与柔情,“记前生”,有着极丰富的内涵,其情深意厚自在不言中。“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这是诗人欲寻解脱愁怀的淡语,并非真的为自己的 3

多情而发悔。后两句“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一个 “偷”字,表现了难以掩抑的真情。

在这类悼亡作品中,还常常叙写自己无法解脱的愁肠:“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 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看为伊书[10]。”(《虞美人·秋夕信步》)“银笺别梦当时句,密绾同心苣。 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清夜唤真真[11]。”(《虞美人》“春情只到梨花薄”)几为愁多翻自笑,那逢欢极却含啼。(《山花子》“昨夜浓香分外宜”)他在一些词中,反复诉说着妻子亡后物是人非的情境,亮出自己无限悲痛的愁怀:丁宁休曝旧罗衣, 忆素手为予缝绽。??亲持钿合梦中来,信天上人间非幻。(《鹊桥仙·七夕》)为怕多情,不作怜花句。 ??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蝶恋花》“萧瑟兰成香老去”)他再三抒写着自己愁绪的难以排遣:一样的晓风残月,而今平添愁绪。(《清平乐》“凄凄切切”)有情终古似无情,别语悔分明。(《荷叶杯》“知己一人谁是”)。如此等等,他在词中均是抒写因妻子的早逝而自己陷入到难以摆脱的痛苦中,表现其无法释怀的思念和深情。

二、天上人间情一诺

纳兰词情深意蕴,浙西派陈维崧将其称之为“哀感顽艳”,况周颐赞其为“纯任性灵”,王国维归纳为“真切”,都是说纳兰词情真动人,加上其词格调高秀,浑然如天成无雕琢之迹,故读之赏心悦目,这样的作品自然是人人喜爱。也无怪乎“人人争唱饮水词”了。纳兰词能够有如此的影响力,其悼亡词所起的作用是无可比拟的。他的悼亡之词,首首发自于肺腑,句句出于真情,抒写出了人们对美好情感的向往和追求,使人之心弦与之强烈共鸣,故而人们读后不禁掩卷悲泣。

(一)一阕悲歌泪偷零

纳兰的悼亡之音破空而起,是在康熙十六年卢氏因难产去世后,以致后来成为《饮水词》中拨地而起的高峰。后人无出其右着,甚至是他自己。纳兰把自己的身世之悲,思念之苦都寄托在悼亡词中了。纳兰《饮水词》中留下的悼亡词,更是情真意切,哀感动人,倍受后人赏识。在此分三个阶段来稍加研究他不同时期的悼亡情感以及他的悼亡词的实质。

他悼亡词的总体情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大致可以将其归纳为从“激切凄厉”到“哀感顽艳”。伴随着生命历程的不断变得丰富,纳兰性德的哀悼词中融入的 4

情感、愁怨也经历了一个不断升华的过程。在前期纳兰词的创作较多是因一些特定的景和物的触动而引发的,而在后期心境的变化则由最初的悲怆凄切到绝望寂灭,再到如今的渐趋平静。

纳兰性德在弱冠之年与卢氏成婚,两人情感甚笃,婚后三年卢氏不幸因难产亡故。纳兰性德在中年痛失爱妻,可谓摧肝裂胆,悲痛情怀自是无以排遣,便只能发于词章之中。为怀念妻子,纪念旧情,写下了大量的悼亡篇章。

《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12]。”

虽然妻子去已经逝去三年了,但纳兰性德的悲痛之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减弱,且愈加深沉,开始觉得活在世上没什么意思,不如去到黄泉,实现袜鞋之约。他希望知道妻子在另外的一个世界的生活安好与否,并说明自己并无续弦之意,只想和妻子再续前缘,可又担心两人缘分浅薄。纳兰性德如此的叨叨絮絮地向亡妻一一倾诉三年来的苦闷,流露出一片真情,使人读之不禁掩卷而泣。

纳兰性德原已独栖孤处,亡妻之恨自是无以排遣,而时为暮秋,梧叶片片淍零的凄凉之声和寺庙的晚钟声此起彼落,更使他心意烦乱,已达无法忍受之地。其实纳兰性德的万念俱灰完全是由于对亡妻用情过深,故在情海浮沉之中,无法像高僧般那样六根清净,大彻大悟,因此只能将亡妻的之死归咎于自己的无福。此乃情深之极后、沉痛之极后的感喟、怨责。

失去心爱的妻子,纳兰性德认为是自己薄命,而这种宿命论让他对生活,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又产生很多的无奈,但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这是一种人在尘世,身不由己的无奈。

譬如《南乡子·为亡妇题照》

“泪咽却无声,止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

画不成[13]。”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前

夜雨铃[14]。”

从题中我们可以得知,这是一首题在亡妇画像上的悼亡词。词以感慨起调,体现出词人内心的烦闷和矛盾挣扎,辗转反侧,欲言又止,这不正是所谓“泪咽 5

更无声”么?词人由先“悔”在转到“念”,再接一句“一片伤心画不成”将一种“无语凝噎”的心情表现得如此真切,感人至深。纳兰性德本是想通过为亡妻画像来慰藉自己的悲切心情,可是泪水却模糊了视线,伤心难画爱妻面容。转而期望人间真有招魂那样的事,使妻子能死而复生。等到画成之后,向画中人呼唤其名字,是如此的希望如传说中的真真一般,从画中走出来。并将写有当年定情诗句的纸笺,打上同心结,以示对妻子的爱永不变,读来着时令人鼻酸泪奔。其实古之王公贵胄移情他物或另结新欢者多入过江之鲫,然而纳兰性德却并未如此只因夫妻间深厚的情感,使他生活在了梦幻之中,苦苦折磨着自己。

康熙十六年重阳日作《沁园春》

丁巳重阳前三日,梦亡妇淡装素服,执手哽咽,语多不复能记。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15]。”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长调。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床倚偏,并吹红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把声声邻笛,谱出回肠。

开头用痛惜之语向亡妻发出深深感慨,思绪飘飞,的了禁先住勾起了往昔,展示昔日少年夫妻嬉戏悦情、打闹厮玩的美好场景,但梦醒人已去,更显今日之愁苦悲凉,致使鬓添霜丝。只因为春花秋月,到处都会触痛心中悲伤,他本想泼墨画出爱妻的容颜,怎奈“一片伤心画不成”,只好借笛声来写出一字一泪地哀悼,表达自己对亡妻的思念和难以忘怀之情。

这些词篇篇都低回,凄切,真是是令人不忍卒读,唱出了纳兰性德字字泣血的心声。诚如前人所说,其词“如寡妇夜哭,缠绵幽咽,不能终听”[8]。

妻子不会从画中走出,不会再操持女红,不会日夜陪在自己身边,如今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他孤独、寂寞、苦闷,无处排遣的抑郁让他心中顿生悲凉:辛劳无味的侍卫生活,漂泊天涯的相思之苦,无情的政治背景、冷酷的现实生活,像牢笼一样禁锢着纳兰的思想和情感,怨愤和痛苦之情充盈于胸腹之内,于是他从心底发出了种种慨叹。

(二)一生一代一双人

在妻子卢氏去世几年后,纳兰性德的悼亡语气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哀怨激烈 6

了,而是变得异乎寻常地平淡沉静。一切看似就如静水闲花般的淡然和安静,只是在这种平淡并不是真的如此,而是平淡中蕴藉着浓烈的情感。如:《采桑子》 “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粱。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16]。”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17]。”

上阙“谢家庭院残更立,燕宿雕梁”,这似乎是在写当下的实景,也是在进行一番追忆;“月度银墙,不辨花丛那辨香”,这就明确是在怀念当初的那段情缘了;从下片始“此情已自成追忆”,话锋一转,明确告诉我们上片的情境是属于“追忆”。“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是在说从被“追忆”的那段日子一直到现在,已经过整整十一个年头了,回想起来,如大梦一般。从词句的字面意义来看,在雕梁画栋之上,燕子还在轻轻地睡着,在这夜阑人静的时候,可是有人却独立中庭,一夜未眠。这两句词,从凄切哀苦,走向绝望寂灭,最后走向了平淡自然,这便是纳兰性德全部悼亡词作所含思想感情发展历程的缩影。区区十一个字,短短地便勾勒出了这样的一副完整的画面, 纳兰性德对亡妻的思念由最初的悲恸不能自已到对生活消极悲观失去信心,到现在,纳兰性德已经把思念化为习惯归于平淡,如庭前花开花落,天边云卷云舒,渗透到一呼一吸,血脉之中灵魂之内去了。

其实,在纳兰性德现在看来,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便不会在有那多的离殇,也便不会有断肠声里忆平生的怅惘;更不会有频现回首再回首的眷恋,亦不会在有“松拂疏窗竹映阑,素琴幽怨不成弹”欲说还休的无奈。一季雨,一地残红,一袭淡淡的花香,清雅。雨里,肃静,在潇潇雨声里,听得见自己的心声。总是有意的留意那满地殘瓣,飘落了一地的伤感,便在这有意无意的凝视之中渐渐梗结于心了,无法释怀,排遣不开。故意执拗的不去想,不去扩散思维恣意的疏泄,告诫自己不沉溺这种没有结果的忧伤之中,于是,思念成了淡淡的习惯。初见时的那种美益渐的朦胧,珍藏于心间,时时回念,才慢慢懂得,有时候回忆真的是种唯美,过去的种种开心与痛苦均在此时化念成静态的优雅,一种美。找不回当时的忧伤,只记得妻子曾走过自己的一片花海,那时,自己是委婉浅浅的微笑着。现在自己还是自己,还是那个喜欢追忆的自己,站在花下,任凭花瓣飘落,只管嗅着那一丝丝淡淡的幽香,感受一个人安宁的静想,但此时的心绪却飘在了远远的天国,那里,有自己最牵挂的人。他们的相遇是一场美丽的邂逅,会心一笑,便懂得,“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那份 7

相知与相惜的永远!将这一场梦永远铭记于心,淡淡的思念,淡淡的回忆。

三、断肠声里诉平生

纳兰性德的父亲是康熙时期权倾朝野的“相国”明珠,母亲爱新觉罗氏为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一品诰命夫人。而其家族纳喇氏隶属正黄旗,为清初满族最显赫的八大姓之一,即后世所称的“叶赫那拉氏”。纳兰家族一直与皇室的姻戚关系非常紧密。纳兰性德本人也为康熙皇帝身边的一等侍卫。因而可以说,他的一生注定是要富贵荣华的。也许是造化弄人,纳兰性德偏偏是“虽履盛处丰,抑然不自多。于世无所芬华,若戚戚于富贵而以贫贱为可安者。身在高门广厦,常有山泽鱼鸟之思”。

一、旅游谁肯重王孙

五代时谭用之才气非凡,抱负远大。但却一生不得志,故常有怀才不遇的悲叹。其诗《秋宿湘江遇雨》可谓对其不被理解的悲愤郁闷,壮志难酬的慷慨不平,都一一包含其中了。无独有偶数百年后的纳兰性德亦是如此。纳兰性德“天姿超逸,悠然尘外(《顾贞观序》)”且治经学,兼文武,善诗词,“读书一再过即不忘”,是满腹经纶之士。其师徐乾学为之作墓志铭云:“如容若之天姿之纯粹,识见之高明,学问之淹通,才力之强敏,殆未有过之者也”。在儒家传统思想的影响下,才华横溢、少年得志的容若也曾有过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和经国治世的远大抱负。

《金缕曲》:未得长无谓,竟须将、银河亲挽,普天一洗。麟阁才教留粉本,大笑拂衣归矣。如斯者、古今能几?有限好春无限恨,没来由、短尽英雄气。暂觅个,柔乡避。东君轻薄知何意,尽年年、愁红惨绿,添人憔悴。两鬓飘萧容易白,错把韶华虚费。便决计、疏狂休悔。但有玉人常照眼,向名花、美酒拚沉醉。天下事,公等在。

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之态,大有李白“功成拂衣去,摇曳沧州旁”(《玉真公主别馆苦雨,赠卫尉张卿二首》)的风采。然而,现实的冷酷、人生终于变得惨淡无光“唤千古英雄梦醒”(《太常引·自题小照》)。纳兰性德才华横溢,是渴望着一展才华实现抱负的,然而现实却是:以二甲七名被选入内廷充任侍卫。众所周知侍卫这种官职,主要是扈驾出巡、奉陪狩猎等无法一展才华之事。纳兰熟练的弓马只能被用以打猎、扈驾,杰出的诗才仅仅用以涂写应制、奉和的 8

篇章,他的内心该是经受着怎样的煎熬。譬如:【长相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 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这首词作于康熙二十一年二月十五日,纳兰性德随从康熙帝诣永陵、福陵、昭陵告祭之时。天涯羁旅最易引起共鸣的是那“山一程,水一程”的身漂异乡、梦回家园的意境,信手拈来不显雕琢,缠绵而不颓废,柔情之中露出男儿镇守边塞的慷慨报国之志。一句“夜深千帐灯”不愧“千古壮观”,既表现景象的宏阔观感,更抒露着情思深苦的绵长心境。 “夜深千帐灯”,似是壮伟景观,实乃情心深苦之写。白日行军,跋涉山水,身心困顿自是必然,但到夜深之时仍灯火通明,难入梦乡,其实这是因为思悼而难眠。“一更”又“一更”时间在听风听雪的感觉中推移着,因为自己心烦意乱,却怨夜太长。说“聒碎乡心梦不成”,其实是作者乡心聒碎梦难成,情苦不寐,只觉得风声雪声,声声扣着自己的心门,难以承受。在“乡园”时是不会有这种令人痛苦的声响的。将主观因素推诿客观,语似平淡,意更深沉。此类迁怒归咎于风雪声写法,心理情态充分表现出来了。看似无理,反见情痴,其怨愈显沉重。纳兰性德身为一等侍卫,却极厌烦“扈从”公差,于是构成羁旅题材一种典型。严迪昌在《清词史》中说:“‘夜深千帐灯’是壮丽的,但千帐灯下照着无眠的万颗乡心,又是怎样情味?一暖一寒,两相对照,写尽了一己厌于扈从的情怀。”是说此种况味,此种情调表现了纳兰性德深层的伤感、痛苦的内心世界

二、闲坐悲君亦自悲

[18]曹寅《题楝亭夜话咏》云:“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

诚如斯言,在一般人眼中,纳兰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宰相公子,天子近臣,富贵功名唾手可得,他却发出了“不是人间富贵花”的喟叹,可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又有几人知晓。纳兰以“饮水”名其词集,盖取佛典中语“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之意,他自知自己不过是皇帝御座旁的小摆设,南来北往侍从左右,宝贵的生命和满腹的才华在浑浑沌沌的东奔西走中消磨殆尽,这是纳兰一生的悲哀与不幸。他厌恶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厌恶天涯漂泊饱尝羁旅行役之苦,厌恶侍卫生活桎梏了他的自由个性,压抑他向往诗酒风流的愿望,壮志已消磨,天下不必在我。

【忆秦娥】“长漂泊,多愁多病心情恶,心情恶,模糊一片,强分哀乐; 9

拟将欢笑排离索,镜中无奈颜非昨。颜非昨,才华尚浅,因何福薄[19]。”

【蝶恋花】又到绿杨曾折处。不语垂鞭,踏遍清秋路。衰草连天无意绪,雁声远向萧关去

不恨天涯行役苦。只恨西风,吹梦成今古。明日客程还几许,沾衣况是新寒雨。

【踏莎行】倚柳题笺,当花侧帽,赏心应比驱驰好。错教双鬓受东风,看吹绿影成丝早。金殿寒鸦,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小楼明月镇长闲,人生何事缁尘老。

这种羁旅行役的生活使纳兰病魔缠身,心力交瘁,漫长的行役生活中,年华渐渐老去,疏远了抱负,荒废了事业,“镜中无奈颜非昨”,“金殿寒鸦,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个中滋味,无人知晓,无处诉说,只能独自感慨伤怀。长期枯燥却又艰苦的侍卫生活渐渐的消磨损了纳兰的意志,夺去了他的青春。使他壮志难酬,夫妻无法相随,朋友不能常聚,性灵无法舒展,身体无法休养。诚如他的好友顾贞观祭言:“所欲试之才,百不一展;所欲建之业,百不一副;所欲遂之愿,百不一酬;所欲言之情,百不一吐”。侍卫生活的辛劳无味,政治背景的残酷无情、现实生活的无奈,像牢笼一样禁锢了着词人的思想和感情,怨愤和痛苦充盈胸腹之间,他无力挣脱那个“天已早,安排就”(《霜天晓角》)的处境,理想的无法实现使纳兰容若感受到了深沉的失落,以致黯然神伤“愁似湘江日夜潮”(《忆王孙》),正如他《拟古诗》中所说:“予生未三十,忧愁居其半,心事如落花,春风吹已断”。他把自己人生的体验感受融入到历史时代的感伤氛围之中,熔铸成深沉浓厚的伤悼情绪,使其词作充满了凄惋之音,悼亡之悲。

【山花子】林下荒苔道韫家,生怜玉骨委尘沙。愁向风前无处说,数归鸦。 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魂似柳绵吹欲碎,绕天涯。

【浣溪沙】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悼亡,是痛惜失去的至爱,是怀念逝去的梦想,更是伤悼自己的命运。家境显赫、地位尊贵带给纳兰性德的不过是浮名而已,带来的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痛苦忧伤。生活冲突、人生斗争、社会矛盾、龌龊、罪恶、衰落、反复无常时时弥漫在他的心中。身居皇宫,却厌恶京华红尘的碌碌生活,痛恨政治斗 10

争,厌恶繁文缛节,鄙薄自欺欺人;侍从在皇帝左右,既痛惜庸俗的生活虚掷了光阴,又诅咒侍卫生涯非人地锁住了他自由自在的灵魂,扼杀了他的人性。爱情和友谊本是他的一切,然而无常夺走了他心中的至爱,世俗挫磨着他的友人。远大的理想和抱负被现实无情地撕了个粉碎,所有的不如意在纳兰性德的那柔婉的心中投下了无边无际的阴影,世事已如此,生有何欢,死又何惜?他将生之痛苦“和清泪、搅入椒浆”,以歌代泣,用哀惋凄厉的诗词悲悼着自己和苦难无尽的人生。

“谁复留君住?叹人生、几番离合,便成迟暮”(《金缕曲·姜西溟别,赋此赠之》)。清康熙二十四年五月晦已丑,纳兰因“寒疾”而殁。本是志怀高远,才华横溢之士,却“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纳兰辞世时年仅三十一岁,短短一生却愁情满怀,留给世人的是一首首凄美哀惋如零落梨花般的词作。

结语

纳兰性德用情至死不渝,短暂的一生被失意和伤悼之情填满,再无“欢谑”之力,虽然身在锦绣荣华地,但心却如落花般凄迷,“有限好春无限恨,只消几番别离,便短尽了英雄气,忍回头,拂将一身愁绪,尽付笔底,从此后,凄凉风雨,也天也地。”悼亡词诉尽了纳兰性德终身累累地情伤,词情源至于他用情的痴迷,用情的痴迷又外化为词境的缱绻缠绵,人与词,在一片悲情世界里浑融为一体。读纳兰词,有泣不尽眼泪,排不尽的心上怅惘,阅不完的字里行间情深感伤。周稚圭云:“或言纳兰容若,南唐李重光后身也”。也许只有七百年前的李煜才能够真正理解他,才可称得上是他的知音吧。且看后主的《乌夜啼》分明就是纳兰一生的谶语:“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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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注释

[1]王国维.况周颐.人间词话·蕙风词话[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P121.

[2]王国维.人间词话[M].北京: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P16.

[3]严迪昌.折叠多枝,摇曳情浓——读纳兰性德的悼亡词金缕曲[J].名作欣赏,1982,(2):P24.

[4]赵迅.纳兰性德家族墓志通考[M].天津:天津出版社,2000:P17.

[5]叶舒崇.皇清纳腊室卢氏墓志铭[A].张秉戍.纳兰词笺注·附录[M].北京:北京出版社,1996:P513.

[6]龙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词选[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P76.

[7]徐乾学.通志堂集·序[A].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据康熙刻本影印出版,1979:P2.

[8]谭献.箧中词[M].浙江:浙江古籍出版社,1996:P197.

[9]纳兰性德.通志堂集[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P49-50.

[10]张草纫.纳兰词笺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P138.

[11]谢章铤.赌棋山庄词话[A]卷七.唐圭璋主编.词话丛编[M].北京:中华书局,1986:P3417.

[12]顾贞观.纳兰词·顾序[A].纳兰性德.纳兰词[M].北京:文学古籍刊行社,1954:P1.

[13]王国维.况周颐.人间词话·蕙风词话[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P217.

[14]严绳孙.通志堂集·序[A].纳兰性德.通志堂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据康熙刻本影印出版,1979:P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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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王国维.况周颐.人间词话·蕙风词话[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P121.

[2]王国维.人间词话[M].北京: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P16.

[3]严迪昌.折叠多枝,摇曳情浓——读纳兰性德的悼亡词金缕曲[J].名作欣赏,1982,(2):P24.

[4]赵迅.纳兰性德家族墓志通考[M].天津:天津出版社,2000:P17.

[5]叶舒崇.皇清纳腊室卢氏墓志铭[A].张秉戍.纳兰词笺注·附录[M].北京:北京出版社,1996:P513.

[6]龙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词选[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P76.

[7]徐乾学.通志堂集·序[A].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据康熙刻本影印出版,1979:P2.

[8]谭献.箧中词[M].浙江:浙江古籍出版社,1996:P197.

[9]纳兰性德.通志堂集[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P49-50.

[10]张草纫.纳兰词笺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P138.

[11]谢章铤.赌棋山庄词话[A]卷七.唐圭璋主编.词话丛编[M].北京:中华书局,1986:P3417.

[12]顾贞观.纳兰词·顾序[A].纳兰性德.纳兰词[M].北京:文学古籍刊行社,1954:P1.

[13]王国维.况周颐.人间词话·蕙风词话[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P217.

[14]严绳孙.通志堂集·序[A].纳兰性德.通志堂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据康熙刻本影印出版,1979:P6.

[15]游国恩. 中国文学史(四)[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4: P211.

[16]朱东润.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下编第二册)[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P70.

[17]林庚. 中国文学简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 P232.

[18]王振铎. 人间词话与人间词[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5:P11. 13

致 谢

在论文完成之际,我要特别感谢我的指导老师郑泽红老师的热情关怀和悉心指导。在我撰写论文的过程中,郑老师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汗水。由于第一次写毕业论文,很多地方不明白,郑老师为我一一解答,不厌其烦,经常为我们召开集体会议。无论是在论文的选题、构思和资料的收集方面还是在论文的研究方法以及成文定稿方面,我都得到了郑老师悉心细致的教诲和无私的帮助。在此谨对郑老师表示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

同时在论文的写作过程中,也得到了许多同学的宝贵建议,互相交流,互相促进,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在此一并致以诚挚的谢意。在写作期间,我参考了大量的著作、文章,很多学者的研究成果和写作思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再次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感谢所有关心、支持、帮助过我的良师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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